“边关月,我一定会杀了你!”暖和的氛围灯下,一位银发蓝眼男突然低吼出声。
他身旁,红发妖异男忍不住扣着自己流满血的手:“亲爱的妻主,等我清醒,一定会把你喂丧尸!”
“喂丧尸?那太好了,你被丧尸吃掉的时候,我也许就能感觉到痛了。”角落里的阴柔黑发男突然笑起来。
金发斯文男寒目微睁:“相信你血肉模糊的样子,一定比现在美一万倍。”
阴冷的声音游荡在屋内。
洁白床单上,五个俊美男子衣衫凌乱,领口大敞。
他们身材健硕完美,面色绯红,发丝贴在额上。
喉头间无意识地不停发出暧昧声,各个眼底写满了恨,嘴角也诡异地笑着。
画面香艳得极具冲击力。
在做梦?
边关月看着眼前的景象傻眼,就在她处在疑惑不解的时候,旁边一位黑发阳刚男骤然坐起身,眼神没有半分温度,一个翻身毫不犹豫地把她掀翻下床。
天旋地转,男人的一条腿用力压在她的胸口,手掌掐住她的脖颈,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低吼着:“边关月,去死吧!”
求生的本能驱使她使劲拉扯男人的手,喉咙处传来的剧痛更是让她说不出一个字。
生理性泪水和窒息的恐惧一起决堤。
痛得好真实。
视野里男人无情的面容渐渐模糊,眼前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黑点,就像是旧电视的雪花噪点,耳膜里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一切都要结束了。
眼前骤然一黑。
下一秒,边关月浑身一个激灵,双眸倏地睁开,脸色煞白。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香艳激情的房间,而是狭小逼仄的车内。
这份陌生还没来得及消化,她就被眼前的惊悚画面刺激得心头猛颤。
车外,成群的丧尸堵得水泄不通,将她堵在车上。
一张张腐烂可怖的面孔贴在车窗玻璃上,灰白色眼珠快要挤突出来,尖利的指甲刮擦出令人胆战的锐响。
一下一下砸在车窗上,玻璃摇摇欲坠。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变幻,让边关月下意识以为又是梦。
但喉咙里灼痛尖锐,真实得残忍。
她低头一看,一只沾着血污黑青的手从车窗缝隙探进来,正死死抓住她的脖颈,拼力地把她往外拽,脏臭的指甲已经插进她的皮肤里,流出血珠。
边关月瞳孔微缩,双手扣住那只手腕,压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去掰扯。
好在车窗缝隙狭窄,丧尸手肘被边框掐住,力量打了折扣。
迅速地,她挣脱了丧尸的禁锢。
点火,挂挡,油门踩到底,动作一气呵成。轮胎在原地疯狂打转,黑烟冒起,边关月往丧尸群薄弱的方向猛地一打方向,车子轰然冲出重围,重重从丧尸身上碾压过去。
后视镜里丧尸群在身后叫嚷,重新结群继续追上来,如同班鬣狗闻到血腥味,紧追不放。
心跳快得不像话,刚从生死边缘走一趟的边关月,丝毫不敢松懈,一路狂飙,直到再也看不见丧尸群的身影,才虚脱般停下。
脑袋蓦然传来一阵刺痛,大量碎片化的画面窜入她的脑海。
准确来说,是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
之前那场流氓梦,不对,不能说是梦。
那是原主的过往……
消化完原主所有记忆的边关月,身体靠在方向盘上,望着眼前青葱玉指出神。就在今天几小时前,这双手还杀了人!
她……穿了。
她穿到了一个遭遇污染爆发的陌生星球,这场灾难降临不到三个月,却已是丧尸遍野。
这是一个男多女少,生育率极低的星际世界,女性受特别保护和优待,当然也受到很多限制。
一妻多夫是常态,也是联邦政府一种维持表面稳定的决策。女性18岁成年后,如果没有伴侣,联邦政府就会根据基因检测报告强制分配丈夫,且数量不低于五个。
原主与她同名,是首都星边氏家族的千金,基因检测的生育能力是SSS,十八岁一到就被匹配到了五位顶尖的丈夫。
本该过上琴瑟和鸣的美好生活,但如果是这样,原主不会归西,她也不会穿过来。
受尽宠爱的原主,养成了高傲跋扈、自私自利的性子,不是能安分过日子的人,整日作天作地,导致那五位天龙人丈夫极不待见她。
原主与五位丈夫成婚了三个月,至今都没有与任何一位发生实际关系。
先前记忆碎片中被男子掐脖子的一幕,其实发生了好几次。原主各种腌臜手段算计使他们宿醉,想要做实夫妻关系,但都没有如愿,反而让五位丈夫对她愈发生厌。
就在成婚一个月后,一场不知名的污染席卷了整个首都星。
没有人知道那场污染从何而来。最初只是发烧,整颗星球的人接连倒下,昏迷不醒。一周后,第一个苏醒的人咬碎妻子的喉咙——成了没有感情,没有记忆,没有痛觉的嗜血怪物。
丧尸。人们这样称呼他们。
随后,更多人陆续苏醒,要么沦为毫无理智的丧尸,要么在高烧退去后,体内觉醒出奇异的力量——异能。
异能分两大类别,雷系、火系、毒系、意念系等,爆发力极强归为进攻型;治愈系、空间系、光系、预知系、五感强化系等,虽不具备直接杀伤力,却能辅助生存、救治同伴,归为辅助型。
拥有强攻异能的人,成了末世里的生存强者,能轻松斩杀丧尸,应对那些被污染变异的动植物。而无法觉醒异能的人,沦为食物链的底端,像蝼蚁般任人践踏。当中,无异能的女性处境更为危险,在秩序崩塌的末世里成了强者们争抢的泄欲工具。
原主,便是这无异能者中的一个,却没有半分弱者的觉悟。末世爆发后,原主靠着五位丈夫的庇护,在别墅里安稳躲了一个月,直到物资耗尽,才踏上寻找安全基地的路。
即便身处险境,原主的娇纵与愚蠢依旧未改,抱着混乱只是暂时的念头,天真地以为丈夫们会一直纵容她。一路上频频作死,提出各种离谱到荒唐的要求:今天要吃新鲜海鲜,明天要吃反季水果,走不了多久就吵着要泡澡,嫌车座太硬要下车等等,不满足就作妖。
不仅如此,原主的自私刻进了骨子里,多次在危急关头,将站她身边的丈夫们推到丧尸面前当挡箭牌,来换取自己的生机。
就在三小时前,原主一行人又遭遇了丧尸群的追堵,几人准备开车离开时,被丧尸抓住脚踝的她,尖叫着将其中一位丈夫推了下车,帮她吸引丧尸的火力。其余四人为了救人,果断下车与丧尸缠打在一起,原主则趁机头也不回地开走了汽车……
原主开车没走出多远就遇到了新丧尸群,慌乱之下竟荒唐地熄火停车,蜷缩在座椅上装死,妄图糊弄过去。
结果不出意外是,被丧尸发现包围。
然后,自己吓死了。
接着她穿进了这具还温乎的尸体里,成了边关月。
“地狱开局啊这是……”她低声开口。
头还在痛,身体滚烫似火炉。她抬手摸向脖子,指尖触到两道明显抓痕,侧头看见衣领处还有几滴干透的血迹。
边关月身体一僵,她太清楚了。
这是丧尸抓伤的伤口,已经过了三小时黄金救治时间。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感染,彻底丧失神智——变成那些只知嗜血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