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啊宿主,洛小将军死了就死了,咱还能找下一个。”
宁玉穿书了,穿成了耽美np文里的恶毒小世子。
他作为二十一世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标准二代少爷,从未想过这么离谱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更离谱的是,男主人数不详,身份也不详,只有一个特征,后腰有一颗红痣。
现在皇帝病重,好不容易发现的男主之一小将军洛昭还在护送太子回宫的路上遇上雪崩身亡了。系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悠悠安慰。
这系统向来摆烂,整日最常说的就是“没事啊没事啊”,他没事不重要,但宁玉得重视,他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回去,继续过他的少爷生活。
宁玉瞪他一眼:“任务里写必须攻略所有男主,差一个我都回不去,我穿过来这么多年才找到这一个男主,攻略还没攻略呢,你少说屁话!”
锦衣卫奉命前去接应,现下已经逼近京城,宁玉急急出门,大氅也没披,大雪纷飞,府中安静的可怕,他心中总觉得不妙。
“父亲呢···父亲去哪了?!”
惊蛰撑着伞,语速很慢,尽量让自己声音清晰。
“九千岁带着一干大臣跪在东阳殿外,求陛下改立十三皇子为太子,侯爷也被陛下召进宫了。”
宁玉脚下一空,身子歪出去,被惊蛰及时拉住,宁玉顿挫地转过头来,声音在风雪中颤抖得更加厉害:“什么,谁……你说谁?”
惊蛰将伞挡在前面,又加大音量重复:“奴才说,九千岁带着一干大臣跪在东阳殿外,求陛下改立十三皇子为太子,侯爷也被召进宫了——”
九千岁谢留序要拥护十三皇子做太子?
十三皇子...容钧青。
如果说刚才宁玉是恐慌,那现在就是惧怕。
容钧青···是他的为数不多、甚少想起的噩梦。
小时候宁玉身子弱,母亲早逝,父亲又到处打仗,他不得已被寄养在宫中,同不受宠的容钧青在一个宫里,他小时候脾气就不好,在家里就时常跋扈,见容钧青不受宠,对他偶尔颐指气使也是有的。
直到十岁那年宫里烧起一场大火,两个人都被困在殿内,容钧青砸烂了窗户把宁玉举了出去,向来高傲的宁玉心里生出感动承诺回回来救他,但是看那火势越来越大,出来的宁玉却不敢再踏进去,便随便扯了个宫女让她去报信。
自己则回了齐贤侯府。
而他后来才知道那场火是娴贵妃放的,为了给自己儿子的东宫之位铺路,宁玉叫去的那个小宫女恰好也是娴贵妃的人,连信都懒得报。
容钧青被那场火烧成重伤,险些没活过来,最后落下一身伤疤,足不出户。
这么多年他一直抱着侥幸心理,觉得那件事情和自己无关,强迫自己将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可如今再听到这个名字,他只觉得骇然无比。
容钧青要做皇帝。
那他还有活路吗?
天色昏暗,冷风彻骨,道路两旁的百姓好奇地伸长了脖子观望,冻得直哆嗦。
宁玉扒开人群挤到前面。
人群中窃窃私语。
“看,齐贤侯家的世子,听说同那洛小将军一起长大,关系最为要好,这好容易等到回京,却等来这样的噩耗,啧啧,可怜呐~”
城外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身着黑色铠甲的将士们逐渐出现在视线里,百姓们将脑袋埋得很低,纷纷跪拜。
人群逐渐寂静,黑云压低,周遭死寂一片,气氛肃穆起来。
宁玉紧盯着队伍,扫视个遍也不见棺椁。
只有前头二人捧着的两个木匣子,一个带着鎏金花纹,一个暗红勾勒。
宁玉突然上前拦在队伍前,伸手就要去碰那匣子,锦衣卫反应再快,也只能堪堪将他拦住。嘴上厉声喝止。
“世子!”
宁玉耳中轰鸣,什么声音落进来都模糊不清,看到有人挡他,他只能沙哑着发出声音,低喃道:“滚开。”
宁玉的跋扈任性京中无人不晓,但没人想到他会这么大胆,拦下进城的锦衣卫。
“阻拦回京军队是重罪,世子三思!”
寒风冷冽,雪渐渐急了,簌簌落下,宁玉终于听清他们的话,压着眉眼扫过他们,咬着牙不管不顾地重复:“本世子让你们滚开!”
齐贤侯世代功勋,两朝开国元老,在众多世家内极被推崇,连老皇帝都忌惮三分,宁玉作为齐贤侯家的独苗苗,身子又不好,纵然他撒泼耍闹,锦衣卫也只是左右为难。
此情此景,只能让跪在地上的百姓更为瑟缩,唏嘘惊叹声一片,却无一人敢抬头。
宁玉耐心殆尽,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抬手将那木匣子的盖子掀开,一尺宽的黑匣子里静躺着一片碎甲,鲜血凝固在表层,眨眼又覆了一层白雪。
宁玉脚下发软,按住其中一个锦衣卫的手腕站直了身子,喉结滚过,他张张嘴发出询问:“不是说带了尸身回来吗?尸身呢?”
“回世子,积雪太深,山体滑坡,卑职也只能找到洛昭将军的一片碎甲。”
宁玉倏地抽出回话人身侧的长剑,横在他脖颈处将他摔在地上,随即欺身压上,低声吼着。
“没找到尸身也敢说他死了?!谁给你的胆子?!”
“你们不去找,好!好!好!”
宁玉气喘吁吁连说了三个好,长剑扔在地上,恨声骂他们。
“你们不去,本世子去找!等找到了,一个个取了你们的脑袋!”
宁玉扯了缰绳翻身上马,可惜风雪太大,马没跑出去多远就陷进雪地里,宁玉从马上直直栽下来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只看到暗色木梁,纱幔微漾,烟雾缭绕间,宁玉感觉自己四肢渐渐回暖,身下是柔软温暖的皮毛,身上是轻滑的锦被。
“醒了。”
沙哑慵懒的声音陡然响起,宁玉猛地回头,看到周围环境才惊觉这不是齐贤侯府。
纱幔影影绰绰,躺椅上的人影渐渐被晨光勾勒出线条,宁玉掀开纱幔,看到躺椅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