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儿子成绩突飞猛进，有望冲刺985。
坏消息：儿子早恋，女朋友是他的班主任。
又黑又丑的老女人竟然连窝边草都不放过。
那就别怪我报警她猥亵学生，还要法庭直播庭审。
等待她的却不是名声扫地锒铛入狱。
网友们疯了：
「抓错了！抓错了！班主任才是好人！」
1
「老鹿，你看看这个……」
同事老林吞吞吐吐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刚进办公室我就觉得气氛不对劲，老林打头阵，其他人假装若无其事。
难道是我的功劳又被谁抢了？
还是这轮评职称又没我的份？
我都习惯了，倒是他们有心，替我愤愤不平。
「老林，真不至于——」
随手点开视频，笑容顿时僵在嘴角。
画面里，我阳光帅气的儿子哭得肩膀颤栗，被班主任一把搂在怀里。
视频标题危言耸听：P城一中师生恋，猛龙老班斩获校队队长。
颤抖着点开评论区，每一条评论都扎着我的心。
评论区路人纷纷验证标题，显然这事已经不是偶然抓拍可以解释。
昨天和老同事聊天，我还沾沾自喜，儿子懂事了，一上高三整个人变得沉稳许多，成绩突飞猛进，我都敢想他要是超常发挥，说不定能冲刺985呢。
成绩变好是真的，变好的原因我无法接受！
孟逢春身为班主任，怎么能对自己班上的孩子下手！
2
我把手机还给老林，转身准备出门，被一把拉住，摁在椅子上。
「老鹿，别冲动，心急办坏事。」
别的同事这时候也凑过来，纷纷出谋划策。
首先要让那个账号删除视频。
才发布不到两个小时，影响有限，越早删除越好。
然而，身为电视工作者的我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件事的轰动性绝不会就此打住。
重中之重，必须要把我儿子摘得一干二净！
他必须是个完美受害者，才能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鹿姐，会不会他们是两情相悦？」
实习生小妹弱弱地吐出一句。
瞬间把我气得暴跳如雷。
「两情相悦？她孟逢春也配？你知道她几岁吗？我儿子下个月才满18周岁，身高一米八八，又高又帅，你觉得他会喜欢身高不到一米六、又黑又胖又丑的三十岁老处女吗？」
实习生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可能、不可能，除非他瞎！」
3
视频发布者拒不删除，让我想告就去告。
拍摄的视角，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语气，基本可以肯定发布者是个学生。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安慰我，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我只能耐着性子向对方普法：传播视频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要负刑事责任，不仅要坐牢，还要赔钱，如果发布者未满十八周岁，由其监护人代缴。
对方连忙删除视频，并注销账号。
但网友们已经把视频保存下来，同城的微信群里传疯了。
我坐立难安，不敢想象等中午放学，儿子将面临怎样的难堪。
鹿浩然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虽然成绩不拔尖，却也是靠篮球特长，自己一路考上名校。
除了打球受伤，他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顶着一张没有受过欺负的脸，时刻阳光开朗。
骄傲自信如他，该怎么面对铺天卷地的绯闻？
想到这我就心痛不已。
我早早给他短信留言，让他一放学马上到校门口找我，不要理会别人说的，有什么事妈妈都会和他一起扛。
这时候我又有点庆幸一中管得严，不让孩子们用智能机，只能带老人机上学。
但架不住有人偷偷带，否则也不会有偷拍的视频流出。
4
十一点半，放学铃打响，学生们鱼贯涌出。
尽管鹿浩然用口罩和帽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身高优势却让他在人群里显得更加突兀。
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讨论高三师生恋的绯闻，年轻的脸庞上满是猎奇的兴奋。
我快步迎上去，紧紧握着儿子的手，为他打气：「别怕，不是你的错。」
他愣了一下，猛地甩开手，咆哮道：「你知道什么！」
刚才只敢悄悄打量的学生们索性驻足围观。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我不在乎。」
鹿浩然睥睨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你不是说，只要我考上名牌大学就行吗？」
乖巧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我急得满脸通红，伸手去拽他，只想着赶紧带他逃离是非之地：「好好好，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和孟老师各取所需。」
「鹿浩然你给我闭嘴！」
「呵。」鹿浩然嗤笑一声，「你凭什么管我？」
路人们纷纷举起手机拍摄，顿时把我逼急了。
「谁敢放上网，我让律师把他告得倾家荡产！」
我的威胁毫无震慑力，镜头里三层外三层地瞄准我们母子。
鹿浩然无视我的气急败坏，竟然当众数落我的不是。
「你眼里只有工作，我一出生就被丢给外公外婆，你管过我吗？」
「除了按时给我生活费，你对我付出过什么？」
「我缺少的那些你不在乎，但是有人在乎！」
他越说越离谱，为了避免他说出不可挽回的话，我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如果不是我拼死拼活赚钱养家，你以为你穿得起这么贵的球鞋吗？」
「我原谅你年少无知，但你不能忘记做人的根本。」
「我是你妈妈，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鹿浩然捂着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狠狠瞪了我一眼，扭头跑了。
唯恐他路上出意外，我连忙追了上去。
但我还是把他追丢了。
5
律师信警告毫无作用，校门口吵架的那一幕飞快传播。
我的电话被各路亲朋好友打爆，媒体圈的同行们更是信息轰炸，各个争着采访我这个当事人。
唯独学校那边没有任何表示。
甭管是不是午休时间，我直接打电话给副校长，她负责学校的宣传任务，平时没少找我帮忙上新闻稿。
没想到副校长脸皮厚得像城墙，开口先倒打一耙，怪我儿子不懂事。
平时就爱招惹女同学，上下五个年级，每个年级都有大把的女生给他写情书、送礼物，现在竟然敢招惹班主任，打着谈恋爱的幌子，让她帮自己补课提高成绩。
副校长还说，学校这边已经找各科老师都了解过，班主任向他们挨个打招呼，多多关照鹿浩然。
鹿浩然的成绩有目共睹，谁是最大的受益者不言而喻。
要说这件事谁最亏，是学校！
好端端的百年名校碰上这么个糟心事……
副校长滔滔不绝，毫不客气地把善后的责任推给我。
仿佛真像她说的，这件事学校亏了名声，还搭上一个好老师的前途，只有我们老鹿家是既得利益者。
我冷笑着接过她的话：「善后是吧？你们都给我等着。」
6
找了一个中午都没找到儿子，我又气又急，又转到校门口守株待兔。
没想到等着我的是家长们的讨伐。
他们气势汹汹地指责我不会管教儿子，闹出这种事情。
谁不知道高三的时间有多宝贵，有人只顾着自己爽，根本没想过这么做，会给同班的孩子造成多大的影响！
越说越气的某妈，劈头盖脸地朝我打过来。
我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半边脸迅速浮肿。
当然，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我揪下一大把头发。
我俩被请进学校喝茶，其他家长也硬要跟上来。
屁股沾到椅子上，看着双方狼狈的样子，有人忽然面露同情，觉得我可怜。
小孩子用这种方式提高成绩，换成任何父母，心里都不好受。
副校长气冲冲地赶过来，一句好话没有，对着我们张口就喷。
「鹿编导，你找这么多家长过来，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吗？」
我瞥了一眼某妈，唇角一勾，顿时把她激得跳起来。
「刘校长，您误会了，我们是担心鹿浩然家长胡搅蛮缠，影响教学工作，自发过来维护秩序的。」
被捧的副校长心满意足，朝我冷哼一声。
「刘副校长，我好好的小孩送来读书，在学校里发生这种事，我有权保留追责的权力。」
「鹿同学妈妈你讲点道理，明明你儿子都承认……」
「他承认什么了？他承认自己被老师勾引？他承认心智不成熟被班主任牵着鼻子走？换成是你儿子被老牛吃嫩草，你还说得出这种话吗？」
「男孩子又吃不了亏……」
「呵，原来你倒是想被吃，人家看不上！」
某妈气得咬牙切齿，我懒得与她浪费口舌，要求副校长把孟逢春叫过来对质。
事情发生到现在大半天，姓孟的一直在装死，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都以为她要当缩头乌龟，谁知道她正在教室里放大招！
7
「啊！」
某家长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看监控，鹿浩然妈妈你看一下教室监控。」
高三三班的教室里，孟逢春正捧着鹿浩然的脸，深情款款地说着什么。
台上的科任老师呆若木鸡，同学们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纷纷敲着桌子起哄。
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孟逢春在鹿浩然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教室。
我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咯响。
「我、我、我要杀了她！」
随手抓起桌上的美工刀，我杀气腾腾地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