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说,他们庄子里今年有祭拜洛神的仪式。
不是神话中的水神,而是一个护佑一方水土的乡土典仪。
放了假,我就和其他几个室友一起驱车准备一探究竟。
没成想路上怪事连连,扑了个空。
临走时,室友给我们送来几碗热汤。
上面漂着洛神花。
后来,在山脚下,暴雨中:
“今年的仪式还没开始呢,你们怎么能走呢?”
01
徐浩人挺好的。
假期回来总是会从家里带回来很多的特产,给大家分一分。
这次要放假了,徐浩有意无意的说家里庄子上今年有做洛神的仪式,有点意思。
大家一下子来了兴趣。
“耗子,洛神?什么意思?有美女?”
我问。
徐浩摇头,“就是保佑来年风调雨顺,结束了就大家在一起吃席。”
好家伙!
吃席好啊!
土鸡土鸭子,那些野味的营养可比城里的丰富多了。
几个人一合计,去!
放假前一天,陈峰开了他爸给他买的新车,顺便带上了他的新女友。
让我们好好地吃了一把狗粮。
好在车的空间够大,我们三个在后面也活动的开。
“耗子,你家多大,住的下我们这么多人吗?”
我看徐浩一直在盯着窗外,以为他是在愁这件事情。
“我家,不算很大,也就十几间房子,养了些牛和羊、鸡什么的,你们别嫌弃就好。”
徐浩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我一下搂过徐浩的肩膀,“都是哥们,害什么臊啊,咱们之间,谁没见过谁光屁股的样子?”
陈峰闻言淬了我一口,“你可别瞎说,我媳妇还在这呢!”
“这哪跟哪就媳妇了?要么这次到耗子的庄子上,就把事儿办了吧?咱们还可以再吃一顿席!”
我跟着起哄。
车里顿时闹做一团。
不过,我先前从没听徐浩提过什么洛神仪式。
听起来,更像是古代祭祀活人的那种糟粕。
“对了,耗子,这个什么洛神仪式,拿什么祭祀?活的牛羊?你该不会到时候把我们兄弟几个送上去当祭品吧!”
我半开玩笑的问。
徐浩却一脸认真,“每年都有主祭,今年是我们家,活牛羊活鸡什么的,连席面上都用的是自家酿的酒。”
“还有·······”
“还有什么?”徐浩这一停,吊足了我们几个人的胃口。
徐浩一扬起唇角,“还有姑娘跳祭祀舞,敬献洛神花茶,你们都是外乡来的,到时候会第一个喝到洛神花茶的。”
姑娘好啊!
许深河好半天不做声在默默上分,听到姑娘终于抬起头,“嘿嘿嘿,到时候我能不能拐一个回来给我当媳妇儿?”
徐浩憨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路途有些长,我靠着徐浩,很快进入了梦乡。
直到陈峰将我们一个一个的都喊醒,“快快快,醒一醒,出大事了!”
02
车子坏了。
坏在了一个没什么人的服务区。
说来也怪,导航上明明只有这一个服务区,却杳无人烟。
甚至连厕所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冲水声。
陈峰皱着眉检查车子,“左后轮胎被扎破了,需要换轮胎,得一会了,况且,这雾气这么大,说不定等一会高速都得封,要不大家歇一会,弄点吃的。”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高速上确实起了一团又一团的迷雾。
雾气很重,一米以内视力都有些受阻。
“小兄弟,你们这是要往洛水村去吧?”
身后冷不丁有人拍了我一下,我吓了一跳。
回头竟是一个戴着粉色鸭舌帽的大爷,身上的冠军标很是扎眼。
我哼笑一声,“大爷你挺嘻哈啊!”
大爷一巴掌拍上我的脑袋,“没大没小,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往洛水村去,就赶紧回头吧,此行不详。”
恰好许深河买了点吃食回来,插了一句,“二十一世纪了,谁还信这个。”
大爷也没多说,看了我一眼,摇摇头离开了。
一个小时以后,雾差不多散净了。
陈峰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后面那辆帕拉梅拉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该不会也是想去耗子家吧?”
我和耗子闻言都往后盯了两眼。
果不其然,那驾驶室坐着的,赫然就是刚刚那个老大爷。
“耗子,你有仇家?”
徐浩一脸迷惑的看着我,“怎么可能?”
我也不以为意,“那兴许就是个游客,找不到路罢了,到地方了,我们收点导游费之类的。”
三个小时之后,洛水村的石头路标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
黑色质地的石头血红的字,看起来有些瘆人。
陈峰干笑两声,“你老家这路标挺别具一格啊!”
“嗯,那是整块的原石。”
陈峰瞬瞪大了眼睛,“啥玩意?整块的原石?对不起,我刚刚说话声音大声了点,少爷。”
耗子不在乎的瞟了一眼,“这种石头,村子里还有不少,不稀奇。”
我眼看着陈峰的喉头动了一下。
话音刚落,车尾哐一声,车身狠狠地晃动的一下。
陈峰的门牙磕在了方向盘上,顿时满嘴的血。
“草!谁啊,不长眼睛啊!”
下了车,我们几个顿时傻在了原地。
车后面并没有什么想象中的肇事车辆,而是一只肥硕的黄皮子。
此时正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几位,这黄大仙都已经显灵了,还是别往前走了吧。”
身后的声音冷不丁地吓了我们一跳。
我一皱眉,“你这老头,怎么阴魂不散的。”
耗子嘀嘀咕咕地上来扯我胳膊,“林楚,要不我们回学校吧,挺渗人的。”
我猛地一甩,“耗子,你以为你是大禹啊,过家门不入啊!”
耗子往远处看了一眼,“这里距离村子怎么说也有三十多里地,我怕再有什么变故。”
“还是这个小兄·······”
我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老头,“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谁阻拦我去找乡野美女,那就是和我林楚过不去!
我师父虽然云游去了,可三脚猫的功夫我还是有的!
上了车,我给每个人发了一枚朱砂铜钱。
陈峰的女友很好奇,“这是开过光的?”
我头一抬,“那可不,比开光还厉害!”
能镇邪!
余光中,耗子摩挲了一下铜板,塞进了背包的口袋里。
03
好在只是一只黄皮子,对车子倒没什么损害。
陈峰启动车子的时候大吼了一声,“俺老孙来也!”
我盯了盯油表,“陈峰,你有备用汽油吗?”
“卧槽——你提醒我了,忘带了!”
陈峰一拍脑门,直言车子后备箱光是行李箱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汽油让他忘在了车库里。
我怕再有什么变故,只好问耗子还有多久。
耗子往窗外看了好一会,“大概二十多里路吧,”
许深河敲完论文的最后一个字,终于抬起了头。
路上,我看了一眼他的论文标题:《论新时代封建迷信与科学理论》。
“我可是听说,村子里都有屯汽油的习惯,实在不行柴油也可由凑活用。”
陈峰倒是没什么异议,稳稳地把着方向盘。
不知走了多久,山路上的迷雾好像有些散了,隐约露出了鳞次栉比的屋顶,还有几座稍宏伟的建筑。
“那是不是洛神村?”陈峰女友甜甜有些激动。
耗子点了点头。
我唏嘘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小村子,这规模不小啊!”
耗子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村子这几年搞旅游业,挣了点钱。”
“唉,你们看看后面,我这怎么老显示后面跟了三四辆车子。”
车子的感应屏上,确实左右都围着车子,不时交汇。
还时不时出现几个人形的生物,诡异至极。
“嗨,这牌子的不就是这样,后面哪有人啊,你速度那么快,那老头估计也追不上来。”我摆摆手。
“再说,我们几个阳气这么重,来一个吓走一个。”
我大概是乌鸦嘴体质。
下一秒,陈峰方向盘不受控制的歪斜,嗵一声撞上了前方的不知名物品。
女生的尖叫差点穿透了我们几个的耳膜。
“艹!真他妈是见鬼了!我从没开过这么难走的路!”
耗子闻言,干干笑了两声。
04
车子的引擎盖已经被撞变形了,汩汩地冒着烟。
陈峰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了,掐着腰回头看了一眼耗子。
“耗子,我说你家是不是住盘丝洞,属妖的,这一路他妈的也太邪门了!”
的确邪门。
因为,我们在经历了两个小时的路程之后,竟然又回到了在开始被黄皮子的砸车的地方。
“鬼打墙,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陈峰的女朋友已经被吓出眼泪了,瑟缩着站在一边。
“什么鬼打墙!我看就是这雾气闹得!”许深河率先否定。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怪力乱神。
“我看,还是先联系救援吧,车肯定是没法开了。”
掏出手机,我们几个都无一例外的没有信号,甚至喊救命都有回声。
陈峰的脸绿了,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耗·······耗子,你们村子这个什么洛神该不会是是什么邪神吧,这么邪乎?看一下都不给看?”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