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宴知行十五岁相识,十八岁恋爱,二十五岁结婚。
然而,这个陪我走过大风大雨的男人,在十周年结婚纪念日提出离婚。
“她有了我的孩子,我必须给她一个家。”
我说了声好。
当我经历重重磨难,再次站到事业巅峰时,
宴知行红着眼说他后悔离婚了。
我甩了下波浪卷发,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淡淡道,“先生,请自重。”
01
今天是我和宴知行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为了这一天,我精心准备了一个月。
闺蜜一早就送来战袍,祝我晚上早登极乐。
然而,她的祝福落空了。
我正准备拿出亲手为他做的西服时,宴知行突然开口说要离婚。
还附赠一个爆炸消息。
“姣姣有了我的孩子,我必须给她一个家。”
听到这话,我的手一颤,西服落回盒子里。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耗费一个月心血做的西服,觉得有些可惜。
我抬起头,默默说了句好。
“皎皎,我知道你重感情,你不愿意可以理解,但我是有难处的,请你相信我......”宴知行突然开始解释。
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难,所以我说我同意离婚。”
宴知行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我刚才说的是好。
他理所当然的以为我不会同意,
毕竟他很清楚,我徐娇娇最重感情。
狗生病做个手术,我都能哭得跟死了亲人一样,死活不愿意离开半步。
何况是跟陪伴我二十多年的宴知行离婚。
他知道,可他依旧选择伤害。
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他听到我善解人意的回答,突然怔住,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看了眼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心里叹了口气。
那个承诺不会让我输的男孩,还是败给了岁月和时间。
2
我起身,说去闺蜜家住一晚,第二天民政局见。
随后拎着装西服的袋子走了。
闺蜜出差了,我只是找了个借口离开。
宴知行知道我去闺蜜家住是借口,但他没有挽留。
毕竟闺蜜出差的消息还是他告诉我的。
前天,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闺蜜上飞机前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都没回。
她只能给宴知行打电话,让他回头告诉我一声,她要出差半个月,回来给我带我最喜欢的礼物。
晚上宴知行回家告诉我这消息时,我才去找手机,给手机充电查看消息。
婚后我的生活,就是围绕着宴知行打转。
和父母,亲戚朋友,老同学联系都很少,所以手机除了出门时带着付钱,在家里一贯是想不起的。
他明知道那句话是借口,但他丝毫不关心。
结婚十年,他知道我怕黑怕走夜路,所以从未让我一个人晚上出门过。
哪怕他喝醉了,也是自己找代驾,决不让我去接他。
这是他第一次允许我一个人晚上出门,可见他真的对我没有丝毫爱意了。
3
无所谓。
徐娇娇一直都是父母的骄傲。
才不会在不爱自己的人面前掉一滴眼泪,露一分狼狈。
坐在酒吧的卡座里。
三杯“狼心狗肺”下肚,我开始肆意挥泪,哭的狼狈难堪。
那可是一起走过二十一年岁月的人,怎么会没感觉。
突然要分开,跟死了亲爹妈有什么区别。
我一想到最疼爱自己的亲爹死了,哭的更嗨了。
最后哭累了,我才停下,对着面前晃来晃去的酒杯打哭嗝。
“呜呜呜嗝,以后再信呜呜呜嗝,信男人的嗝,我.....”
“嘘!”
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捂住我的嘴,我呆住了。
本能反应两手一抓,直接一个过肩摔。
一阵痛呼声拉回我三分清醒,低头一看,
一个黑不拉几的东西倒在我面前的酒桌上。
“下手可真狠,就不该担心你。”黑东西龇牙咧嘴站起来。
我这才稍微看清楚。
“沈......沈教授?”我有些懵逼。
这玩意儿.....
阿不...
这清风明月般不染凡尘的谪仙人物怎么会在这儿?
“看来你闺蜜白担心了。”沈骄睿冷声道。
“闺蜜,我闺蜜呜呜呜嗝...”说起闺蜜,我又想起闺蜜精心给我准备的战袍。
我没用上,也忘记带出来了。
“徐娇娇你真行,他就这么好?”
“啊?”周围震耳欲聋的音乐,我只能看到好看的薄唇一开一合。
沈骄睿认命坐到我旁边,拿出我的手机对着我扫了一下。
然后一番操作,让我看。
我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努力辨认上面的跳动的字符。
越看,那字跳的越欢快,我啥也看不清。
“呜呜呜连你也欺负我,王八蛋,呜呜呜嗝......”
“呜呜呜嗝...都是骗子,大骗子嗝...”
“他明知道甜心出差了,还让我出门,他真的不在乎了呜呜呜嗝”
“你说,呜呜呜嗝人怎么会变得那么快啊,当初是他追我三年,是他主动表白,是他求婚,是他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可最后伤害我,丢掉我的也是他呜呜呜”
“是他说只要我敢赌,呜呜呜嗝,就保证不会让我输的,可让我输的一败涂地的也是他呜呜呜嗝”
“我是不是太蠢了,竟然一直都那么信他呜呜呜呜嗝”
沈骄睿看我一边哭一边打哭嗝,还不忘往嘴里灌酒,脸色越来越黑。
直到我一头栽倒在......呜,软的,这桌子似乎不硬。
费力抬起头,是沈骄睿宛若星辰般的眼眸。
桌子上是他的手。
我喃喃道,“沈教授嗝,你们男人真的能,呜呜呜嗝,同时爱两个人,吃两个人做的,呜呜嗝,饭吗?”
沈骄睿嘴唇一张一合,我看着口渴。
亦或许背叛地报复感来袭,竟伸手扯住他领口,妄想将谪仙拉下神坛。
他身子一僵,眼眸微微瞪大,半响,恶狠狠地碾压我的嘴唇。
唔,太暴力了。
我缺氧想推搡他,没推开,我成功晕菜了。
迷迷糊糊晕过去前,听到一声叹息:值得你为他买醉?”
4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本以为会有宿醉后遗症。
没想到,竟然头不疼,眼不花,嗓子也正常。
我睁开眼,看着陌生的黑白调卧室。
内心一句国粹。
难不成被捡尸了?
我猛地脸色一白,低头拉开被子。
不是熟悉的衣服,而是一套陌生的粉粉嫩的睡衣。
我丧气地捶打了一下脑子。
让你多喝!
让你喝完就断片!
我正在陷入极度挣扎中,门开了。
我和端着盘子的沈骄睿目目相视。
“醒了?”沈骄睿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他放下盘子,看着我扭曲的面容,有些惊讶,“不舒服?”
我内心小人吵得天翻地覆。
所以,昨晚捡尸的人是沈教授?
他一个高岭花怎么会落俗泡酒吧?
而且这么巧就是家门口的酒吧?
关键是,“你怎么穿着我的西服?”
话一开口,我就后悔了。
瞧瞧那瞬间变阴沉的脸色,就我这质问的语气,谁听了舒服?
“我......”我张嘴,正要解释,这垃圾衣服早就该扔了,穿它多恶心。
就见沈骄睿直接动手,小心翼翼地脱掉西服,轻轻放到床尾。
似乎还有些眷恋的多看了几眼,随后失落的转身,离开时说了句,“早上出门急,借用了一下,抱歉。”背影有些落寞。
眷恋?
失落?
落寞?
我肯定是宿醉后遗症,看啥都像失恋的伤心狗。
我连忙喊,“不是,我意思是那垃圾玩意儿早该扔了,你穿它,拉低你档次。”
我赶紧解释,顺便让他赶紧把这衣服扔垃圾桶去,看着反胃。
沈骄睿有些震惊地转身,那万年不变的冷漠脸竟有些生动,“你不是生气我穿了他的衣服?”



